一个问题，四十分钟前问的。还在回答。
有人四十分钟前问了一个问题——一个——而你还在回答。沙发垫已经被摆成阵型了。一只杯垫客串守门员。你正对一个纯粹来吃零食的人使用「第二落点」这个词。之眼听完了整场讲座并记了自己的笔记，内容是关于你的：讲解，是你请求被珍视的方式。「懂东西」是任何房间里你唯一信得过自己能坐稳的椅子——讲解员的座位不摇晃，不依赖魅力或运气，也不会被嗓门更大的人抢走。你讲电影。讲个税起征点。讲装洗碗机的客观最优解。但之眼抓到了你的扫描动作：你搜寻房间里的困惑，像前锋搜寻防线身后的空当——因为一张困惑的脸是一个空当，一个空当是一份邀请，一份邀请意味着你属于这里，有证书的那种属于，有效期至少到讲解结束。褶皱出现在没人提问的时候。那一分钟之眼也看了。你看起来，短暂地，像一个站在已停运线路车站里的人。
领取你的解读——iPhone 免费讲解，是你唯一确定自己属于这个房间的时刻。之眼看到了没人提问时你的脸。